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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名尸暗藏水箱 推案理把话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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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01-15 10:42:42字数:3689
其实在听到过江龙刘莽讲“十八梯”这个地名的时候,我心里的很多的疑问都一一解开,脑海里浮现出了当时的情形。那是1942年的端午节,下午5点半,印刷主任罗老六拿着修订好的报纸小样找编辑部签字。此刻报馆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下班,由于赶着回家过节,楼道上拥挤异常。罗老六怕耽误报纸的印刷便用打电话的办法指挥车间开印,印刷车间里工人们接到电话后紧张地校订铅活字印版和启动印机。此刻在印机前,一个神秘的背影乘着大家在紧张的工作,偷偷地用藏好的版面换掉了头版板面。罗老六才到车间,报纸的大样已经打印完毕。此刻突然响起了防空警报,印刷车间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罗老六也没有心情再去对照大样的内容,匆匆地让人存档后放到档案柜里,便下令开动机器印刷报纸。印刷的同时,运输工人便开始把成品装车往外拉分发到各个发行地点。由于防空警报越来越急促,在印完最后一张报纸后大家纷纷向外逃。可就在此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盘旋在空中的日军轰炸机编队开始投弹,一枚炸弹在报社大楼旁爆炸了,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大楼轰成两半,印刷车间里的工人还没逃出大楼便被埋在废墟之中。包括罗老六在内十六人命丧当场。“唉~!”看着泪眼婆娑的卜老爹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想要安慰几句,可是嘴上词穷不知道如何说起。其实自从1937年11月国民政府主席林森率领一千余名官员在武汉发布《国民政府移驻重庆宣言》后,重庆,就已经变成了日军占领中国的战略核心。从1938年2月18日至1943年8月23日,日本陆海军航空部队联合对重庆实施“航空战略轰炸”,为期5年半,史称“重庆大轰炸”。重庆各界上至元戎、国共两党领袖、各界名流,下遍黎庶,以及各国驻华外交、新闻、教会、商务和旅游人员,居无宁日、行无坦途而同仇敌忾、相濡以沫,上演了一部旷日持久、空前绝后、惊天地泣鬼神的悲壮史诗。蒋 中 正以最高军事当局身份下达指令:“宜抱破釜沉舟之决心,益坚最后胜利之自信,寸地尺土,誓以血肉相撑持,积日累时,必陷穷寇于覆灭!” “四少爷,你调查印刷车间是有什么事儿吗?”过江龙的一句话将我点醒。“哦,看看!随便问问。各个阶层打成一片嘛。”“是吗?是否和红桔事件有关呢?属下愿悉听一二。”“哦,我想,我想,大概有关吧。”没法用话搪塞,我正在发愁突然看见有发行点的报商前来订报顿时灵机一动:“现在整个报社都安插了安保人员,但是唯一能进出外人的就在这印刷车间。你想想,每天印报得用纸用墨,还得拉货收货,这人来人往的最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转空子。”“细致!四少爷考虑得真周到。但是查这些多年前的老记录也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吗?”过江龙依旧咄咄逼人。“这不谈古论今吗。俗话说忘记历史就是背叛,拉拉家常,听听广大基层人员的心声,难道有问题?”“对!董哥说得在理。”汪海和大力此时也来到了印刷车间。见有人替我解围我赶快抽身而出,我们三人一起来到了大门口。“现在已经2点15了,楼上楼下全看过了,没有异常。”大力首先汇报。“做得好,既然楼里头没有异常,那我们就守住门口。另外,汪海人事调查怎么样了?”汪海直嘬牙花:“难啊,1942年5月以前的员工档案全部没有,说是毁在十八梯老楼了。而那个署名笔语的编辑也失踪了,估计也死在轰炸之中。”“哎~!”本来我还想让汪海找几个老员工比如杜姐再继续打听打听,可现在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也来不及,没办法,都守在大门吧。我把刚才在印刷车间听到的事情和我的推理简单的和两人说了一遍。在说的时候我又转念一想,不对!怎么就会那么巧?刚偷偷换版就遇见轰炸?而且连编辑带印刷主任都死了,这个屈老金事件真的就有那么大的威力?“啊!我知道了。”我兴奋地一拍汪海的肩膀。“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的小心肝都给你吓爆了。”“别,可别爆啊,留着还可以炒盘肝腰合炒。”大力在一旁偷着抿嘴。“跟我走!”我拉着汪海和大力的手快速上楼,一边上楼一边指挥:“快快快,跟着我上天楼,上天楼。”过江龙刘莽见状也招呼人手和我一起往天楼跑。来到2个大水箱旁我大喊:“快,拆了它,拆!”“四少爷,真拆?”我一看表2点28,便跺着脚嚷:“少废话,快,快拆!”见我真急了,刘莽立刻让人去拆水箱。“啪!”一个水箱被捅漏,流出了打量清水,里面什么都没有。当大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警察局长张豹也来了。我继续指着另一个水箱,“快,快。还有一个。”“噗哧!”当另一个水箱被打开,所有人顿时都惊呆了。只见哗哗的流水中有一个人顺着水流被冲到地面。“别动,都别动!保护现场。”随着张豹一声令下,七八个便衣围在当间。眼看手表已经指到2点30,我大喝一声:“趴下!”然而,为时已晚。随着“轰!”的一声响,还没被完全破坏的水箱被炸成了两截,头上的一截向楼下飞去。还好,不幸中的万幸,在后来的调查中,我知道爆炸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只是有几个人受皮外伤而已。“四少爷,怎么回事?”张豹和刘莽来到我的身边。我也不搭话转身飞快地朝文学版办公室跑去,在我身后除了几个看守现场的人外,皆都屁颠屁颠地跟着我发疯似地狂奔。刚刚进入办公室,电话铃就响了。我抓起电话,大气吁吁:“我是董方。。。”“聪明!没看错人,但是我可告诉你,现在只是开始。”“你是什么人?”“当你调查清楚了,自然会知道。有下一步行动我会提前告诉你。”“喂!”“嘟嘟嘟~!”放下电话,我拨开人群朝天楼跑,又是一群人黑压压地跟着我狂奔。来到天楼,有5个便衣正在维持秩序,见我跑来先是拦着,看到张豹挥手后便放我来到水箱前。水箱里冲出来的是一具女尸,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裹着一条绿色的睡裤。我看了看女尸的脸,“唉!”深出一口气后,我突然想笑。不是红桔!绝对不是红桔。这是一张国字脸,微胖,虽说长得也很漂亮,但是红桔的照片我是见过的,那是一张尖瘦的瓜子脸,再怎么泡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说不清为什么那么在意,总之自从见了红桔的海报和照片后,这个人影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制约着我的呼吸。“四少爷,此事如何解释?”说话的是张豹,他的背后过江龙刘莽和混江龙高粱左右站立。而明大力和汪海两人也站在了我的背后,顿时间,两个品字形队伍面面相觑。“张局长,我们到下面讲。另外现在能确认死尸的身份吗?”“好。楼下你可得给我讲清楚了,不然你们脱不了干系。”在下楼之前我让汪海告诉刘莽和高粱让他们封锁一切出入口,把所有人的口都给堵上。我和张豹等人来到了曹诚的总编室。推门而进,我示意张豹让大家都进来。一时间,明大力、汪海、刘莽、高粱连同杜姐一起进入了办公室。“好了,人到齐了,我先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我简单的把昨日接电话到水箱爆炸的经历讲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我开曹诚保险箱和汪海跟踪刘莽的事。“那,你是怎么发觉水箱有异常的呢?”“这事,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是仔细一推还就是这理。首先,我们看,如果说4月27日晚上9点从嘉泰百货大楼跳楼的人是受到了高编辑那篇新闻的影响,那么4月28日早上7点之前10个小时的时间,为什么有一大群人围攻报社,什么信息传的有这么快?而死的尸体是红桔吗?答案是,NO。这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策划者也许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利用《山报》定期炒作过气明星的惯例。当高编辑这篇文章出来后便提前找好了替罪羊,而且伪造遗书。在27日晚上9点,所谓红桔自杀的同时,把消息往各大影院和歌舞厅,反正就是人群集中而且多有红桔追随者的地点传送。于是有了28日早上的闹剧。28日上午,策划者打来电话,清楚地告诉我今天下午2点半红桔会来报社跳楼。请问,他如果能准确支配一个人自杀,那他靠的是什么?靠他了解自杀者的心理,靠自杀者对他言听计从?还是人已经被控制,只需要到时到点准时触发?当然是后者。而策划者为什么要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现在看来有一个最重要的目标——曹诚!我的二哥,《山报》的老板!利用他贪图美色的诟病进而打击《山报》,达成目的。如果你们换成是自杀者,如果选择报社跳楼,你首先会选择什么地方。”“当然越高越好。”张豹显然对我的推理表示赞同。“对!如果不引起怀疑,造成完美的自杀现场,报社顶楼是最理想的场所。但是,怎么能上到顶楼?既然已经告诉了我时间,那我肯定会安排人手防范,如何偷偷摸上来?只有一个可能,提前预备!然而整栋楼我们每个角落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对所有人都进行过排查,外来人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地上楼,更别提自杀。然而,整栋楼有几个地方是我们没有查过的。第一,天楼的水箱;第二,楼顶架空层;第三,溺道。其中,溺道首先排除,那是厕所排泄污物的通道,它位于楼内和外部空间不好关联,就算是破一个口子把尸体往外抛还是会掉落在楼内,不会造成策划者构想的轰动效应。架空层,看似比较适合,但是可别忘了,所谓架空层依然出于楼房建筑之内,要把尸体从其中抛出去,一样要打洞,如果采用爆破的手段,尸体下落的角度是无法受到控制的,也许会卡在碎砖乱瓦之中。唯一合理的就只有水箱。爆炸将水箱下面的支架和底部结构击破,整个水箱会在重力的作用下从顶楼向低处掉落,而且很容易控制下坠方向,达到尸体看起来是从楼上跳楼自杀的假象。”“那你说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来打击《山报》和曹二少呢?也就是说作案者的动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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