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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处女

更新时间:2018-01-15 09:54:58字数:6049
  每年的六月份,是高校学生毕业的忙季。那些身影在校里校外来来去去,仿佛增添了一种另类的活力。从校园到酒店,从歌吧到商场,从游乐场到招聘会,从商业街再到校园,哪里都充斥着毕业季的气息。  他们这些毕业生,几乎一大半都有了自己对未来的打算,自己以后在社会上扮演什么角色,心中多少有了些底。  但世事难料,自己能不能演好自己,还要依靠主观和客观条件的完美交融。  距离毕业离校还有一个星期。  大热天,R高校门口没有多少人,阳光炙烤着大地,仿佛冒出青烟,没多少人愿意出来晒太阳。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女人扒着身边男人的衣服,晃晃悠悠的朝学校门口走来。  女人穿的很靓丽,无袖衫、超短裙、红色凉鞋,打扮的很时尚。今天出门本来没有喝酒的打算,可不知是酒瘾发作了,还是中了什么邪,偏偏就是要喝。哪怕是感到不想喝了,可还是端着酒杯往嘴边送,真是叫她身边的男人搞不懂。  此时,她正拽着她的男人往学校里走,嘴里不知哼着些什么。  男人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怎么了,不想喝还喝。”  女人打了个酒嗝,慢吞吞地说:“喝……不能不喝。”说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男人赶紧扶住她,衣服是抓住了,但却暴露了一部分光滑的皮肤。男人看了一眼女人露出来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邪念。  女人说道:“陪我去宿舍玩一玩,我宿舍没人。”  男人笑笑说:“我的大小姐,我们已经在外面玩了快8个小时了,我现在只想回宿舍洗澡喝饮料,今天不玩了。”  女人脚步停了一下,但又被男人拉得继续前行,她眉毛挑了一下,说:“洗澡、喝饮料比我还吸引你呀?”  男人说:“当然不是,我看你精神状态不佳了,需要好好休息。”  女人听了之后没做声。走着走着,突然弯下身子,吐了起来,把喝下去的酒全吐了出来。酒味顺着风飘走了,所以她身边的男人并没有闻到这刺鼻的气味,反倒是下风口的一些人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此刻,两人已经进了学校。  女人吐了之后,精神好了一些。她仰起头,俊俏的脸上满是不屑,说:“既然我精神状态不佳,那你总该送我回去吧。”  男人听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我说英姿大小姐,你的宿舍就在眼前了,我就不上去了。”  陈英姿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你就不担心我上楼梯摔倒?”  男人嘿嘿一笑说:“你不是暴露狂吗?摔倒了正好可以满足你。”  “余烟!”陈英姿火了,“再说一句你试试!”  “好了,不说了。”余烟妥协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陈英姿的嘴角扬成了不易察觉的斜斜的月。  吐出的白酒散发出的气味仍在随风飘荡,下风口的学生们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说:“这人怎么搞的,喝那么多,还吐在外面。”也有人在问这是谁干的,有人就回答说:“看就是那对男女,是那女的吐的,好像叫陈英姿。”“对,我看到了。听说这陈英姿不是什么正派人,人挺疯的,偏偏长得漂亮,身材也一流。”另一个人说。“她还有背景的。”一个男生说。“什么背景?”有人问。男生沉思了一下,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不确定,具体的不知道。”“对,肯定有些背景,不然不会这么狂。”一人接着话语。  议论的学生逐渐散去,留下了那个说陈英姿有背景的男生站在那里。他看了看远去的陈英姿和余烟,眉头皱了皱,悄悄地跟了过去。  在一栋宿舍楼的一间宿舍,唐少杰抱着篮球进屋,将炎热的空气关在门外。  “少杰,这么热的天还去打球啊?”江保军看见满身是汗的唐少杰进屋,转过头问道。  唐少杰看了一眼江保军,又在弄股市,这不长脑子的家伙已经亏了好几万,可就是不听别人的劝说,非要狠狠往里面砸钱。天生不是玩生意的料,可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想显示自己多聪明,到头来还是自己吃亏。  唐少杰想完,并没有回答江保军的问话,而是问道:“余烟还没回来?”江保军答道:“没回来。”唐少杰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喝了起来。刚喝了两口,又听江保军说:“毕业后,我也和你们去A市。”听到这话,唐少杰连忙问道:“什么,你也去?”江保军呵呵一笑说:“我不能去吗?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影响到你们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唐少杰没有吱声,但心里对此有点反感,因为他觉得江保军跟他与余烟完全不是一路人,并且他不喜欢江保军的性格,经常生气,容易轻信他人,自尊心极强,容不得别人指出其错误。跟他同学四年,唐少杰算是对他有了大致了解,但却无法将他定义为某一类人。  看到唐少杰不说话,江保军说:“别看我现在赔钱,等到去A市工作以后,我要让你们看我赚大钱,到时候我会非常的有钱,让你们都羡慕死,你们会觉得之前是把我看低了。”  极度自信不谦虚!这又是江保军的一大特点。唐少杰心里想。  A市是一座现代化商业城市,有着比较发达的经济和大规模的流动务工人员,因此较快的生活节奏和形形色色的人成为了A市的两大特点。在这样的城市生活,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否则很容易被世俗的尘土所湮没。所以,唐少杰在听说江保军也要去A市的时候,一方面是考虑会不会给他跟余烟带来负担和麻烦,另一方面是担心他能否在那样的城市生存。  唐少杰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进了卫生间冲了个凉,然后静静地打开电脑上网。  一会儿,唐少杰只听见江保军似乎是拿起手机在拨电话号码,接听之后听见他说:“余烟吗?我是江保军,今晚我请你跟英姿吃饭好吧。”余烟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唐少杰只是模模糊糊听到了什么,而且还好像听到了陈英姿的声音,最后,只听江保军说:“哦,那既然你们不愿意,就算了吧。”江保军还没挂断,对方就挂断了。唐少杰轻微地叹了口气,继续上网,不去关注其他事情。  陈英姿挂断电话之后,笑了笑,说:“余烟,你的这个室友还真有意思,居然要请我们吃饭,为什么要带上我呢?”  余烟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交往的时间都不算很长,保军更是没见过你几次,他为什么请我们吃饭,原因你肯定想不到。”  “不是因为毕业吧?”陈英姿问。  “也不是因为你是美女。”余烟调侃道。  “那是什么原因呢?”陈英姿并不介意余烟的玩笑。  “那是因为保军这个人总认为自己应该和更多的人成为朋友,而且生怕亏待别人。”余烟这句话说得挺严肃。  “亏待别人?那他周围的人岂不是都能得到他不少好处?”陈英姿两眼放光,显得有些兴奋。  “不全是。”余烟补充道,“我也说不上来。听说他不怎么听家人的话,对我们这些住在一起时间长的人也不太热情,相反,他似乎更喜欢到哪就喜欢认识哪里的人,然后把那些不太熟悉的人当做好朋友,交往几次之后就把他们当做信得过的人。”  陈英姿不说话了,这样的人她也是头一次听说。很快,她问道:“就是说,他觉得请我们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的。”余烟说道,“但主要是想请你吃饭。”  “我明白,就是因为他觉得没怎么打过交道,所以就很想认识我,把我当做朋友,对吗?”陈英姿问。  “是,我百分之百肯定。”余烟回答。  “那他真是太有钱了,钱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花。”陈英姿的态度有些嘲讽。  “或许是吧。”余烟不想过于谈论江保军,于是不想答太多。  陈英姿又问:“他这样的人,应该还是个光棍吧。”  余烟似乎有点不耐烦了,说:“你怎么老打听他,他应该不值得你关心吧。”  陈英姿也觉得问多了,于是便不再多嘴。  两人一直往宿舍区走去,殊不知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尾巴。  跟着的小伙子一脸复杂的表情,仿佛在思考什么。突然,他眼前冒出几个人来,他定睛一看,停下了脚步。  真正往前走着的陈英姿和余烟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躁动,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群人在围着打一个人,被打的人蜷缩在地上。人群旁边还有一个女生在指着被打的人骂着什么,而动手打人的几个也是边打边骂,仿佛打的是仇敌一般。  余烟看到这里正想过去劝劝,陈英姿一把拉住他说:“不要多管闲事,要是他们打你怎么办?”  余烟移动的脚步停住,陈英姿见状,立刻拉着他走了。  打架很快结束了,在那个女生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一伙人离开了,留下一个趴在地上的小伙子。  不多时,地上的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他摇摇头,捂着腿部受伤的地方,继续向前走去。  天色渐渐变暗,火红色的晚霞在不知不觉中布满了半边天空,仿佛一簇簇火苗在半空中燃烧,让空气炙热依旧。  偷偷进入女生宿舍楼后,在陈英姿的宿舍里,余烟和陈英姿一直在亲亲我我。直到天越来越黑,快要看不清对方的时候才想起开灯。  “今晚我宿舍没有其他人,你就住这吧。"陈英姿用慵懒的语气麻痹着余烟的神经。  但余烟还是有点清醒的头脑的,问:“要是查宿舍的阿姨来了,不太好吧。”  “不要紧,不会查的,真查了,你就躲到厕所里。”陈英姿出着点子。  “好,今晚就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余烟笑呵呵的说,“但是呢,首先,新娘要给新郎买晚饭。”  陈英姿这才感觉到肚中有些饥饿,确实要吃晚饭了。考虑到余烟不适合在女生宿舍楼进进出出,就只好自己出去买。  刚一出门,一条短信发至手机。陈英姿打开短信,上面写着:“回电话。”陈英姿于是找了一个无人角落拨了回叫。  “最近表现的不错,毕业后能把他一起带来吗?”对方问。  “阮兄您放心,他对我依恋的很呢。”陈英姿说道。  对方说:“一定要确保,你知道,我们规模不大,所以也很需要他。你自己出的主意,那你就要自己考虑。我相信通过那一次,你的胆量应该变大了。”  陈英姿咬了咬嘴唇,说道:“其实我是想体会一下感觉,在宿舍里更熟悉环境。他不会背叛我的。”  对方哈哈一笑说:“随你的便,他要是对你放心也就没事了,你自己想爽的事我们就不操心了,哈哈……”  “知道了,其实有一点点怕。”陈英姿有点发抖。  对方又是一笑说:“怕什么,女孩子家都有这一天的。”  “我知道了,他是个好人,你们以后不要太……”陈英姿说。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他是肯定要被利用的。”对方说。  “好吧,我先挂了。”陈英姿说。  挂了电话,陈英姿急忙去食堂买饭。准备把饭打包后,带回宿舍和余烟一起吃。  在陈英姿从角落里出来后,不远处一个那个被打的小伙子走出,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拨打手机。电话通了后他说:“嫂子,他俩今晚同居,那女的下午喝多了,还吐了。刚才她在楼下接电话,可能是在汇报工作吧……我就看到这些。”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说:“发展挺快的,等他们都来了就交给我吧。最后这几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你留点心就行了。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你做,我会通知你的。”  小伙子停了几秒钟,然后说:“好的,嫂子。”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对面的女人问。  小伙子咬咬牙,说:“没事的嫂子,你放心吧。”  “有什么困难告诉我。”说完,女人挂了电话。小伙子抬头望望天空,心中暗道:“我自己真的需要嫂子的帮助吗?我真没用。”叹了口气,小伙子离开了此地。  买完晚饭的陈英姿在接近她的宿舍门口时,陈英姿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把手机改成静音,就这样,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宿舍门口。  刚准备掏钥匙,却听见里面余烟的说话声。陈英姿觉得很奇怪,余烟自己在跟谁说话呢?只有一种可能——打电话。  陈英姿轻轻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见余烟说:“没事,放心吧,有我呢。”停了几秒钟,又说:“恩,别想那么多,他那种人不值得操心,我挂断了。拜拜。”陈英姿满脑子疑惑,自己背着他打电话,他也背着自己打电话,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或者是仅仅是个巧合?陈英姿心跳逐渐变快,她感到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猛然觉得自己涉世太浅,很多规则都不大懂。  她现在心跳快,呼吸也急促,不敢贸然进去。她担心余烟会问什么,更担心自己该如何作答。  所以,陈英姿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深呼吸,努力迫使自己呼吸均匀,脸上表情自然,说话语气正常,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用了几秒钟时间快速调整好,陈英姿开门进屋,看到了余烟坐在电脑前上网,就问:“刚才是不是给谁打电话了呀?”  余烟转过头来,说:“看来你听到了,我是给唐少杰打的电话,告诉他我晚上不回去了。”随即,余烟脸色一变,又说:“江保军毕业后也去A市。”  陈英姿听了,走到余烟身边,把饭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余烟的腿上撒娇道:“他去他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唐少杰告诉你的?”  “是的。”余烟说,“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看来保军也是临时改主意了。”  陈英姿笑了笑,说道:“他那么有钱,随便找个工作也够他花天酒地的了,还要去那种城市工作,真是想不通。是不是想更有钱啊?”  余烟稍稍转头看了陈英姿一眼,说:“他不把钱赔光才怪,呵呵!”  陈英姿笑道:“嘿嘿,那我们就去A市看看他是如何变成穷光蛋的。”  “好啊,那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余烟坏笑着问。  “是啊。”陈英姿一下子从余烟身上蹦下来,把上衣一把脱掉,露出内衣,说道:“那就开始吧。”  余烟见此状况,明显愣了一下,看着上半身只穿着文胸的陈英姿,说:“是啊,我说是要吃饭呀,我都快饿死了。哈哈!”说完,拿出一面镜子对着陈英姿,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说自己不是暴露狂。”  陈英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猛然清醒过来,自己确实没把握住,着急了。于是暗暗骂自己没用,这样的举动太明显了,不知余烟觉察到什么没有。所以只好拿过衣服重新穿上,对余烟说:“不许笑话我。”说完就开始和余烟一起吃饭了。  晚饭后注定两人要开始办正事了,陈英姿虽然有心里准备,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全身发抖。她心里明白,余烟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如果她真的成了他的人,他是不会置她于不顾的。所以,今后一旦发生了什么,陈英姿相信余烟绝对是不反悔的。  但是陈英姿的心中还是出现了丝丝波动,她对自己的心里变化感到诧异。可能是因为自己确实要欺骗余烟了,内疚感油然而生。也可能想到往后如果余烟真的发现这是个圈套而憎恨自己。因此,当生米煮成熟饭,两人终于融为一体的时候,陈英姿的双眼流出了泪水,这不是身体疼痛流出的泪,而是心中的深深谴责,让陈英姿备感痛苦。  “宝贝,没事,很快就会好的。”余烟安慰道。但是,他不知道陈英姿现在的想法,在他看来,陈英姿应该是因为第一次疼的哭了。  这一晚,陈英姿几乎是彻夜难眠,她知道,余烟真的是爱自己的,她很希望两人此后生活在一起,成为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但她和余烟会在将来生活在一起吗?在陈英姿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虽然她开始有这种想法,但现实却是背道而驰。  “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是情侣。”陈英姿对自己说。她转头看着熟睡的余烟,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穿过窗帘,微弱的光芒照在余烟脸上。陈英姿凑上去,在余烟的脸上深深的吻了下去……  第二天早晨,余烟从睡梦中醒来,看到陈英姿还闭着眼,似乎睡得很香。余烟轻轻的吻了吻陈英姿的香唇,看着她俊俏的脸庞,缓慢而坚定的说:“英姿,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离开你,除非我死了。但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放心,不管遇到什么挫折,有我呢。”  说完,余烟重新躺下,看着陈英姿。  一会儿,陈英姿睁开眼睛,看见余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说:“干嘛一直看着我?”余烟说:“因为你太好看了。”“就你嘴贫。”陈英姿笑着打了他一下,但心里却是莫名的一阵酸痛,酸痛的让她几乎要流出眼泪。  “怎么了?”余烟眉头紧锁,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好幸福。”陈英姿低声说。  “嗯。我们今天出去逛街吧,中午就在美食城吃你最爱吃的的煲仔饭。”余烟一边抚摸着陈英姿的脸庞,一边安慰性的说。  “好的,那现在就起床吧。”陈英姿回答道。  “好。但不准喝酒喔!”余烟笑着说。  “好啦,不喝啦。”陈英姿也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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