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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

更新时间:2018-02-13 02:49:58字数:6538
腊月的天气冻得吓人,让人呼吸的时候不自觉得要小心翼翼。和往常一般,街道旁的叫卖声也渐渐稀疏,正值韶华的姑娘们结伴离去,如残阳般迟暮的老人也在收拾着那破旧的面条摊子,本还热热闹闹的地方,不经多时就已是万人空巷。 而巷子的尽头有一个穿着十分单薄的少年,在用毛巾擦拭着客栈门口的门窗,看他在梯子上娴熟且灵活的身姿就知道他“深谙此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老伙计”了,只是这样寒风刺骨的天气,身上竟麻衣素裹,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让人见了不由得心里一酸。 虽然客栈的门面不小,但可能是过于熟悉这样的力气活,少年还是很迅速的擦拭完了整墙门窗。虽是寒冬腊月,他的额头和鬓角还是堆积了许多细小且密密麻麻的汗珠。少年转过身朝着黄昏血阳的方向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伸展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胳膊,嘴角带着微笑睁开了眸子,但这双眸子里却没有一丝光彩灵动的气息,甚至有些无神,直到他用手顺着门墙慢慢摸索,提起了门角边刚擦拭完用过的木桶向客栈里走去的时候才知晓。 原来这少年,竟是一个瞎子”。 都擦好了?一位大腹便便浓眉大眼的女子冷冰冰的地说了一句。“都收拾干净了,少年朝着声音的方向点了点头。 干净了?要是我一会出去手指一抹要是有一丝灰尘,今晚的饭你是别想吃了,我们这客栈不养白吃饭却做事马虎的废物。女子继续不依不饶道”少年听闻后亦不动气,而是朝说话女子的方向鞠了一个躬说道:放心,您吩咐的事情我不敢马虎。” 女子冷哼了一声便不再搭理。” 少年则径自走往后厨的方向,虽然双目失明,但是他对于这间客栈早就了然于胸,毕竟他从六岁开始就呆在这间客栈了。 如果说一天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可能一千个人有一种答案,但是在少年这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晚上放饭的时候,因为对于他来说,只有晚上这一餐能让他吃的尽兴,因为后厨有很多客人吃饭时剩下的饭菜。而他一天只有这个时间能进入后厨,一日两餐,白天就开水就着三个馒头。忙了一天,正值长身体的年纪,他此刻,能吞得下一头牛”! 此刻他也不顾及,也根本顾及不了这沾了多少人口水的百家饭,甚至可以说他就是靠着这百家饭才活到今日的。对着这一桶装了一堆认不出的菜肉的大杂烩就是一顿狂啃。这对于少年来说就是一场饕餮盛宴,或许只有贫穷艰苦的人才会明白,一天当中内有一顿有肉有菜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虽然那个大腹便便说话刻薄的老板娘对他说过,这个桶里装的东西,他和后院里的猪可以随便吃。” 夜凉如水。 而寒夜凉如冰” 饱餐一顿后的少年躺在院子里一处石座上,因为看不见东西,每回到了夜晚他总是爱来到这里听草丛里的蟋蟀啧啧的叫声,似乎这里能让他不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最近会特别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以前他知道自己看不见东西,每天能吃饱,到了夜晚能有栖息的地方就觉得很好了,没有其他的追求。但是他亦忽略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虽然看不见这世间的繁华,但常年累月听到的事情为他的心中早就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也想有一天能睁一睁眼看看这个繁华的世界,看看这灯红酒绿的街道,看一眼春暖花开。 最好是能看一眼那说话刻薄的老板娘是不是和他心里想的一样,长得奇丑无比。 不过此生,怕是没有机会了吧。”想着想着,少年的眼角便落下了滚烫的泪珠。摸了摸流到了嘴角的泪,少年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哭了呢,能活着其实就已经很好了。突然喉咙一阵哽咽,那看似坚强且不屈的内心才这一刻崩塌,少年竟是哭出了声,却又因为害怕被他人听到便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个世上有些人在纵情挥霍,纸醉金迷,于灯红酒绿处放声高歌,在酒池肉林中眉飞色舞。 可有些人只求能看一眼蓝天大地,吃一顿无素之食。 啊牛哥”一声轻唤打破了少年的思绪。少年赶紧用手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坐直了身子,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巧巧又是谁。 啊牛哥,你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里了,少女撇着嘴问道”少女名叫陈巧巧,是店里的女伙计,父亲是隔壁裁缝店的陈叔,陈叔与客栈里的老板自小就认识,说是让其女儿过来帮忙,其实是两家找就商量好了娃娃亲,想让巧巧在这边忙活与老板的儿子李庆多接触熟络。为他日两人成亲打好地基,可怜天下父母心。 嘿嘿,这不吃饱了就在这里躺躺么,吃撑了出来晒晒月亮。少年打趣道” “月亮?啊牛哥你是不是可以看见东西了,都出来晒月亮了。”少女此时嘴嘟的更高了,两人相识数年,巧巧也不忌讳用少年阿牛看不见东西这件事情来调侃他。 唉,巧巧,你这么说一个双目失明的人你于心何忍呢?啊牛哥虽然看不见月亮,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再见到那宛如水晶的皓月的。说完啊牛不禁做出一副悲苦的模样 巧巧顿时大急道:啊牛哥,对不起吖,我不是故意说你看不见东西的,我是逗你玩的嘛。说着说着少女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语调已经带有了一丝哭腔。 啊牛突然哈哈大笑,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个栗子。“傻瓜,你怎么每次都被我骗到,都这么些年了能不能有些长进吖小妮子” 少女看到他这生龙活虎的样子马上转悲为怒,用手掐着他的耳朵用力一拧做愤怒状道:你能耐了是吧?陈蜗。 是的,啊牛本名陈蜗,蜗牛蜗牛,其实陈蜗干活很麻利,虽然双目失明,但是脑子聪明,手脚灵活。可那浓眉大眼又有些刻薄的老板娘总嫌陈蜗干活太慢,所以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蜗牛。时间一长,周边的人都叫这个叫陈蜗的少年啊牛,也顺口,也颇符合他如今的生活地位与气质。陈蜗也挺喜欢这个名字的,也曾自嘲道,跟猪抢食的,不就是猫啊狗啊牛什么的么。 啊牛赶忙撩开了巧巧的一只手,轻轻的揉着那通红发烫的耳朵说道:巧巧,你再这样啊牛哥不仅瞎了,耳朵也要被你掐聋了,看来我这辈子真的是要走重度伤残人士路线了,明天我就拿个碗去东街那座天桥底下蹲着你说好不好啊巧巧。” 少女闻言心有不忍赶紧也松开了另一只揪着陈蜗耳朵的手,气鼓鼓的道:谁让你老是骗我,你下次再骗我我可不轻饶你。”说完又很不合适宜的帮陈蜗揉另一只红着的耳朵。 陈蜗笑了笑说道,“傻瓜,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会对你真的生气” “那我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落入你的圈套,我不要看到阿牛哥难过的样子”少女深情的望着陈蜗说道。不过此间情谊,陈蜗是见不得到了。 虽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但是陈蜗心中还是一暖。八岁相识,如今也是一起走过了五个年头,说两人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更因为他是个瞎子,朋友本来就不多,店里的伙计平常都不怎么搭理他,生怕惹上什么麻烦。也就老板的儿子陈庆,虽然小陈蜗两岁,但是待他真跟老板娘是两个极端,陈蜗有时都会怀疑陈庆是不是她亲生的娃。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有这么两个人在,不说是不是知己,但是待他如同袍,陈蜗心里很满足。说这两个人是他这世界最重要的人之一也不为过,毕竟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陈蜗把手伸进兜里再变戏法一般的把手在巧巧的面前张开,一个通体血红的果子映入她的眼帘。 喏,这个给你,看你对啊牛哥这么好,这个果子就当做是阿牛哥的赔罪了好吧” 这是,镇元果?啊牛哥你怎么会有这种果子,我听啊爹的朋友林冲道长说过,这个是修仙之人初入武道之时固本培元的果子,除了有机会修仙的富家子弟和达官贵人外,普通人根本买不起这样的果子” 陈蜗摸了摸鼻子道:额,这个是前几天一位饭桌上的客人给我的,当时他买单后准备要走我就去收拾碗筷,突然听到一件铁器或银器掉落的声响,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我常年失明,却练就了一双银针落地可知声响的功夫。他当时酒气冲天,估计是上了头,对我说了一声感谢之后硬是朝我怀里塞了一个这么果子便扬长而去。 我闻此果香气扑鼻,久久不散便揣到怀里。寻思着此果应不是凡物,想留给你尝尝,想不到来头竟如此之大” 少女闻言先是一惊后是一甜,惊的是那位大人想必不是非凡之人,甜的是陈蜗遇到好的东西竟第一时间想到留给她,且一直留到今日。本是十三四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心底那一丝情愫已是悄悄萌芽。 所以说阿牛哥你是好人有好报,这个你就吃吧,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效用,但说不定还能治好你的眼睛呢”少女满怀期待的道。 陈蜗朝着说话的方向轻轻用手指刮了一下少女的鼻子道:傻瓜,双目失明岂是这么容易就治好的。我也曾去问过城里有名的大夫,我这双眼睛除了天地元灵果,没有其他的办法。 天地元灵果?在哪?多少钱?啊牛哥我去给你买一个回来”少女认真的说道。 陈蜗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那个大夫说了,这种果实是仙家道果,就是连那些修炼的神仙般的人物都梦寐以求得到的仙果。就连他也从没见过,还是听他的师傅在他年轻的时候给他提到过此果,据说有无穷效用。我陈蜗一穷二白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怎么会有机会得到这样的仙家之物。话虽如此,但是他的语气之中还是透露着奢望得到此果的情绪。 若能开眼见万物,谁愿一世心蒙尘!? 陈蜗再次把果子递到了少女面前,说道:巧巧你吃吧,本来就是留给你的。我又不能修仙吃了也是浪费,我闻此果几日以来香气不散,想必其滋味也肯定特别香甜,这些年都是你时常给我些好吃的,这个就当做啊牛哥对你的小小礼物吧。 巧巧看着这通体血红不落凡俗的果子,心里思绪万千。虽说这果子不能治好陈蜗的眼睛,但是多年来双目失明想必他心里也从不好受,在得知了此果并非凡物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要给她食用,鼻子一酸却是差点流下泪来。 啊牛哥”。 嗯?怎么”。 我吃”。 好。”少年嘴角上扬。 但是,我吃一口,你也要吃一口。” 什么?我不要啦,你吃就好。” 那我不吃了。”少女嘟着嘴道。 别别别,好,我吃。” 少女对着果实最无光泽处小小的咬了一口,还故意吃出声响,因为他知道陈蜗心细如尘怕她不吃全留给他肯定会知晓。故此咬了一小口让他知道她受了他的心意。皓白的唇齿刚划破果皮,一股奇异的清香便弥漫了周围的空气,两人顿时被这扑鼻的香气所俘虏,刹那间都恍了神。直到听到陈蜗喉咙咽着口水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啊牛哥,来,到你了,我喂你哈”少女声如银铃。 嗯”陈蜗心如小鹿乱撞细声回道。 月光下,一个少女喂着一个少年吃着一个通体红光奇异的果实,少女像喂婴儿般、念叨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少年缓缓吃完整个果实。 疏不知,少女从第一口咬了果实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一口。果实十之八九入了陈蜗的肚子,而少女则是满足而开心的在一旁望着少年。这一刻在月光的余晖下照耀着的一对纯真的少年与少女,似乎,就是永恒。 果实不小,有张开的巴掌那么大,吃了十之八九的陈蜗打了一个嗝。 少女打趣道:啊牛哥,这果实不仅香气扑鼻,而且味道鲜美。你明天再去弄十个八个回来我们就不用分着吃了。 陈蜗听了差点没坐稳一屁股摔倒。 哈哈哈,少女见他这般吃瘪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好笑,捂着肚子笑了半天都没恢复。 突然,少女觉得腹部升起了一股热气。惊得她大叫喊道:阿牛哥,我怎么觉得身子里有一股热气往上冒。她话刚说完望向陈蜗,才发现他此时整个人都涨红了脸,于是他急忙喊道:啊牛哥,你怎么了!? 陈蜗此时整个人如被火炉炙烤,但是还是在身体承受范围之内。怕少女担心,便咬着牙道:巧巧你放心,我没事,可能是这个果实是仙家之果,吃下去会有特别的效果,我忍忍就好了。你怎么样,没事吧?你刚也吃了。 少女带着哭腔道:我刚其实就只吃了一小口,全给你吃了,要知道可能会出事,我就多吃点了。此时少女懊悔不已。 陈蜗气血上涌,身体的经脉如被一股热气贯通直至头顶百会穴。而巧巧因为服食较少而并无大碍,只是腹中温暖火热。而陈蜗不同,陈蜗几乎吃了整个镇元果。镇元果,乃天地灵药,是打通任脉和督脉二脉之人在九级武者巅峰才用来服食从而达到固本培元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仙药。虽然是修仙路上最低级的灵果,但又岂是陈蜗巧巧这等连任督二脉都未打通的凡人可以食用的。 陈蜗此时靠着意志力让自己承受体内喷薄热气的经脉,有些地方热气温度较高他就试图引导扩散,以此类推,他全身经脉感受到灼热的地方都由此法疏导,半刻钟后,陈蜗体内开始不再灼热,脸上的血气也慢慢消退。 此时的巧巧吓得已经是整个变成了泪人儿,不断询问陈蜗身体的状况。陈蜗用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别哭了巧巧,没事了。 巧巧带着哭腔道:真的没事了么啊牛哥,我刚才真的好后悔没有跟你一起把那个果实分了吃。”不!是我应该把整个果实都吃了,这样你就不会经历这种危险了。” 陈蜗轻轻的为她擦拭眼中的泪水说道:傻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不后悔了?这个果实还是我给你吃的。” 总之,你就是不能有事。”少女皱着眉道。 好啦好啦,我现在感觉特好,东街那几个经常欺负女孩子的流氓,叫什么来着,刘三是吧。我现在一个能揍他三” 嗯嗯,就是那个大色狼,听说他老是挑十五六岁的小姐姐们吃豆腐,摸完了就跑的那种。就算是那些被摸的小姐姐们的夫君跑到他家去讨说法,他也是一副赖账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是偏偏这个刘三长得比常人高出整整两个脑袋,那些人就算吃了哑巴亏也不敢对他怎么着。”少女一副深恶痛觉的说道。 好呀,这个登徒子,现在要是在我面前,非给他第三条腿给打断,让他刘三改名成刘没三!”陈蜗一本正经义愤填膺道。 此时的刘三正在袭击某位花龄少女的臀部,本来他偷偷摸摸从背后偷袭只差一步就可成功,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那位姑娘跳起尖叫,转头看到是刘三之后更是发了疯喊非礼。刘三偷鸡不成事情败坏,顿时脚底抹油一哧溜就跑的不见影,虽然他常年作案从未失手也不惧失手,但是若刚在闹市上被人发现,少不了一阵围殴,虽然体格壮实但是若是被心怀恶意的人有心人击中要害,被当街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整座玲珑城要说谁心中最有恶意,调戏良家妇女且无赖至极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了。“他娘的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在咒老子,刘三在某个巷子尾的某个墙角低声嘶吼到” 陈蜗没想到刚才的一阵口诛差点为玲珑城除了一个大害。” 可能是夜深了之后天气更凉了的缘故,少女几乎是挨着陈蜗坐在了一起。此时的巧巧不知道是服食了镇元果的原因还是其他小脸红扑扑的,十分动人可爱,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但是在这种小城里,已是属于十分难得的了。 陈蜗此时才堪堪缓过镇元果带来的后劲,却又马上陷入了脸红心跳灼热的状态。但这一次,却是无比舒服的。 啊牛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吃了镇元果身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陈蜗用心感受了自己身上的状态后说道:之前身体一阵灼热如火烧,后来可能是药力过了之后整个人觉得很舒坦,力气好像也比之前长了一些,特别是我的眼睛周围的皮肤。这些年一直都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但是现在眼角下周围的皮肤似乎有了一丝生气与知觉。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麻木” “真的么,啊牛哥你说会不会以后你多吃些灵丹妙药眼睛就能慢慢看见了”巧巧大喜道。 或许吧,但是我又有几次机会能服食这等天地灵药呢,啊牛哥连用心活着就得耗光所有的力气了”陈蜗无奈道。 不,我相信啊牛哥有一天一定能看得见这个世界,到时候我要和啊牛哥一起去看遍这个世间美好的景色,我们要一起去看东灵山的金色花海、去西崖湖看流光仙瀑、去南陀寺看万佛经诵、最后再到北冥界看天星陨落。好么,啊牛哥?”少女怀揣着希冀的目光道。 此四景乃是天玄大陆的四大仙境,四处乃是位于天玄大陆东,西,南,北四方位极致之地。天玄大陆何其大,陈蜗虽双目失明,但这些年在客栈天南海北的游客可是接触不少,一名小厮除了端饭送菜打扫卫生外,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所谓的“道听途说”了,可以说陈蜗不比其他人“见识”少。天玄大陆纵贯多少万里,常人别说双目失明,身有残疾,就是是体质强壮之人一生能够看到一处仙境便是福分了。真要看尽四大仙境,非得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才能做到不成了。 巧巧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明白这是她让他不要放弃生之希望,也不要因为残疾而感到失落伤心,她再为他的心里埋下一颗希望的种子。真乃是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好!”没有其他的言语,就一个简单而肯定的回答,回应了挨着自己身边的少女。 此时的少女脸上红晕依然,乖巧可爱的模样如果陈蜗可以看见一定会像个白痴一样的沦陷。 啊牛哥你真好,一直以来答应巧巧的事都从来没有做不到,哪怕是一些让你特别为难的事你也能遵守承诺。这个世间,出了爹爹娘娘,和我那一出生就便未曾蒙面的姐姐,就数你最好了”少女深情地望着陈蜗说道,眼角竟又是隐隐有了泪光。 陈蜗感受到身旁佳人的情绪,便用手握紧了她说道。 巧巧,其实四大仙境并不是我最想看到的景色” 嗯?少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难道还有比四大仙境更美的地方么?” 有”。 哪里”? 陈蜗突然转过身子,面朝少女,那双从未有过精气神的眸子突然爆发出了异样的神采,轻声说道: 就是你,陈巧巧。” 愿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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