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偶遇

更新时间:2018-06-08 20:37:33字数:6484
第一节 从她从银行出来,就变成了阿文的目标。这样的目标简直是上帝赐下的幸运。如果这个幸运能顺利落尽自己的手中,那么今年的春节就有着落了。阿文一边尾随着前面那个毫无提防的白衣女子,一边用眼睛搜寻着一个适合幸运落下来的地点。这样的地点要人流稀少,要僻静一些,最好还没有摄像头。而按照前面这个女子要去的方向来看,前面不远处,那个街道和胡同交接的拐弯处,绝对是天设地造的佳境。因为这条偏僻到可以随地大小便的胡同,随便都可以找到一条棚户区改造的伤疤。而得手后的阿文和二力,在这样的伤疤里,自然 可以像苍蝇一样,想往那里飞,就往那里飞。 干这种事,必须要有一个搭档。一个盯梢带掩护,另一个等在通知好的地点,得手后只管逃走。如果引起了众人的主要,有人追了上来的时候,盯梢的就可以扮作见义勇为的人,而且还第一个跑在最前面,如果感觉到后面的人快接近时,就故意放慢自己的脚步,挡在他的前面。如果实在挡不住了,就假装摔倒,这样横在别人脚下的盯梢者,就可以把那些追赶的人彻底绊倒,阿文就属于这样的盯梢和掩护者。 “到老槐树下的那个胡同口等一个面条女人,穿白色的羽绒服,手里的那个手提袋!”阿文看见前面的人,穿过老槐树东边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继续向西走去,就赶紧招呼自己的搭档准备上手。自己也紧走几步,与前面的女子保持适当的距离。 那只无纺布的手提袋,在重力的作用下,执拗地保持着挺立的姿势,与那条不曾摇晃过一次的 胳膊,将一种富有而沉重诱惑,不断地塞进阿文的眼睛,并通过心灵的窗口,不断激励阿文心中不劳而获的贪婪。 无纺布就可以骗过老子吗?就算是牛皮纸袋,老子也没有错过。看着那个被随意提在手里的袋子,阿文想起了去年冬天的一单生意。 那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阿文眼看着她将一个用 报纸包裹起来的长方形,塞进了牛皮纸袋。就赶紧通知自己的上一任搭档前来,谁知没等那个二货赶到,那个孕妇竟然拦下一辆出租车,躲进车里去了。临上车的时候,还不忘向着伪装极好的阿文微微一笑。虽然那次一无所获,但是,从 那个女人的笑容里,阿文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准确无误的。 远远的那个盘踞到马路中间的照壁出现了,这个天王老子都不敢动的国家级文物,恰恰成了为阿文他们遮蔽物。宽阔的三马路,因为这个标志性的老古董,而在这里被卡住了吞吐车流和人流的喉咙。极为拥挤的车流夹杂着极为缓慢的人流,让 每一个路过这里的人,都提前在浓稠的米汤中,寻找一个能让自己不被挤熟的位置。而距离这座照壁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恰好还有一棵老槐树,这棵古树和照壁一起,日夜不停地向路过的每一个人,讲述着盛唐时期的繁华和丰腴。只是,这群芸芸众生 们却并不领情,他们正多的注意力,都被前面缓慢滚动的一锅粥吸引了过去。 阿文紧盯着自己的目标,似乎不敢有一点懈怠。他明白,如果这次再失手了。说不定那个麻将馆的老大,真的会剁掉自己的一根手指头。 前几天,阿文在那家麻将馆欠下了五千多块的痞子款,那些钱是每天清算利息的。五分钱的利息,刚刚让向来文雅的阿文得到了一个二百五的称谓。耻辱倒是次要的,关键是每天二百五十块钱的利息,就让阿文头疼了。更可怕的是,敢借钱给阿文的人,他平时的口头禅就是;敢日老虎,就 不怕老虎咬了//。所以,道上的人就干脆就在背后称呼他叫做老虎了。时间长了,他的真名到没有人知道了。不过,知道老虎的人,都知道他有极为坚实的背景。传说,他和公安局的李局长有什么关系。这几天以来,阿文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招数弄钱,拍窗,溜包外加二指禅。很想找一个保险柜开开锁,只是老虎逼的紧,自己也没有时间去踩点。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守在银行门前。 那不是二力吗!他带着大口罩,在大槐树旁边飞快地一闪。 “抓小偷,抓···”那个声音更像是一个小姑娘。那声音清脆但缺乏营养。那声音有一种厌世无奈,更有一种绝望的悲愤。 阿文赶紧跑了过去,最先看见的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跨栏般越过一个矮墙的豁口。没有人追,路过的人最多也只是看一眼倒在地上的 那个白衣服的女子,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仿佛专门前来碰瓷被看穿了一样,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子爬在冰冷的,肮脏的,已经 好多年未曾清扫过的,已经被现代文明完全遗忘的角落。 阿文心中一阵狂喜,急忙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与二力汇合。就在他回头看最后一眼的时候,却 看见一股鲜红色的溪流,慢慢地从那个女子的头发中流了出来。而 那个女子也终于让自己支撑身体的两只胳膊,回到了彻底放松的状态。仿佛被谁推到的雪人,她失去了知觉。就在她的脸撞向地面的一瞬间,阿文看见了一张冰一样透明和美丽的脸。 “她绝对不会知道自己也是同谋,别人以为咱是好人。”阿文在自己的鼓励下,又转过身,向着 那堆松散的雪跑了过去。 他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他看着她,看她小巧而精致的鼻子下,两股鲜血像殷勤的画笔,疯狂地将一朵朵盛开的 梅花,画在洁白的羽绒衣上,画在众人苍白的眼球上,画在阿文从未有过的,陌生但却很想弄明白的感觉上。 他 抱起她,让她的沾满了鲜血的额头紧贴着自己发烫的脸。她的一条胳膊被他连同她的起伏的胸部,被阿文抱在了 怀里,她的另一条被阿文搭在自己肩头的胳膊,却羞怯般随着阿文的跑动,而慢慢地滑落下来。 “停,你他妈看什么呀,赶紧拉开车门呀!”阿文挡在了一辆出租车前面,并一脚将准备躲开的一个路人踢到车门前。 艳秋想睁开自己的眼睛,但她沉重的眼睑却像压在她身上的棉被一样,用一种暖哄哄的安稳,催着她,哄着她。让她最好就这样永远睡过去。 “能这样永远睡 过去多好啊!”艳秋不是第一次在睡醒后,自哀自怜地对自己说这句话了。只是这句话却从来没有勇气从她单薄的嘴唇间 冒出去。 “要是我就这样走了,可怜的妈妈怎么 办呀!”艳秋同样也不敢让这句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 “可是,最终我还是会这样永远睡过去的呀!”每次照镜子的时候,艳秋总会用镜子里那苍白的嘴唇,替自己说出这句话来。 “十三床的家属呢,你过来!”这应该是护士或者是医生 吧!别人不敢在医院这样大声地说话。艳秋心里暗自想,是谁这样倒霉,竟然被安排在了十三床。十三,多不吉利的数字呀! “你去血库领一袋血来,给这是你的单子。”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只是音调比刚才低了不少。估计她应该是找到十三床的家属了吧! “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呀。”一个男的委屈的声音。 “那你怎么送她来医院了?”护士的音调又升了起来。 “我经过时看见她躺在地上没人管,就把她送来了。”那个男的似乎在辩解。 “是这样啊!这个女孩也够命苦的,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你给送回来了。”女护士同情的音调绝对 不是装出来的。 “她没事吧!”那个男的小心地问。 外面没有声音了。在眼泪的润泽下,艳秋干涩的眼睑终于放进来一些光明 给黑暗的世界。她明白了,这个倒霉的编号属于自己。仿佛命运中暗藏的不可避免的耦合,一些预示性的征兆,往往会将一个人命运中无法解脱的厄运,提前告诉给必将遭受厄运的人。 病房外的走廊上,呆若木鸡的阿文惊呆了。被自己盯梢的幸运之星,竟然是一个身患白血病的花季少女。估计那个被自己算计掉的布袋里,应该是她的救命钱吧!想到这里,阿文顿时有一种杀了人的恐惧感。说老实话,阿文就算是再坏,也还没有坏到谋财害命的程度。他属于大法不犯,小法不断的那种小混混。 “她什么血型啊?”阿文追上了刚准备关门的 那个护士,也不知道怎么就问了这样一句话。估计是对自己O型血的自信吧! “AB。”护士的回答简单,肯定。因为艳秋已经不止一次在这里输血了。虽然医生不止一次地建议她,准备造血干细胞移植的费用。但几十万的医疗费用可 不是一个小数目 呀! “那你们看看我的血能用吗?”阿文卷起袖子,露出好多天没见过一滴水的手臂。 “你是什么血型。”那个护士将已经拉开的门又轻轻地闭上。艳秋渴望那扇门能开着,让自己能看见送自己来医院的救命恩人。但那个护士根本就没有看到艳秋已经睁开的眼睛。 “O型血,我以前献过血,我还有献血证呢。”阿文有点夸耀的样子,事实上,他也只有这样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了。虽然那样做也只是为了验证,那辆采血车上的护士,到底有没有他们说的那样美。但是这毕竟算得上一件好事吧!好的事情是值得炫耀的。 “走吧,采几滴血,给你化验一下。”护士领着阿文离开了。病房里只留下十三号病人;艳秋。 艳秋是请假回来治病的,她再有不到半年就大学毕业了。与其说是回来治病,倒不如说她是想死在自己贫困的 家里。因为做环卫工的妈妈,更本就没有办法筹集几十万的治疗费用啊! 艳秋不敢让妈妈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只是骗她说;快毕业了,学校让她早回来参加社会实践。要是让妈妈知道了,她肯定会急疯的。从记事起,艳秋就 不知道自己的 爸爸到底长什么模样。 只是有点晕而已,过一块会儿就好了。阿文走在一条小巷子里,小巷的中间有一间属于他们的小屋子。一般得手之后,他会尽快赶到这里与二力汇合。他才不相信什么兄弟和义气,那些都是骗傻子的鬼话。万一大宗的生意有许多现金,二力或者自己独吞的可能性都有。本来,自己干的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这个行当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信任与道义。 他们的窝门还被昨夜倾倒的垃圾覆盖着,出去狩猎的其他同伴还没有回来。 阿文用脚将那块香蕉皮向旁边挑了一下,忍不住想大声骂一通,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有 骂出来。他习惯性地朝四下张望一圈,像叼着一块腐肉,准备钻进窝里去的豺狗。然后用那条还贴着胶布的手,将藏在门缝中的一根细钢丝扣出来,依然是那只贴着胶布的手,捏着那根前面带着一个小钩的钢丝,向着铁将军的屁股眼捅去。门开了,一股腐朽的气味,用最热烈的方式欢迎这个巢穴的最高统治者载誉归来。 “妈···”看着狼藉一片的眼前的一切,阿文一贯的语言,似乎像被抽走的鲜血,正在被一个冰清玉洁,却又奄奄一息的躯体悄悄地净化。他打开灯,有点烦躁地绕开那张垃圾桶一样的小桌子,走到到自己的卧铺前,刚想躺下去时。却发现那条经久未曾折叠过的被子,一下就显得是不堪入目的猥琐。 阿文用另一只没有粘贴胶布的手,尽量文雅地将那条被子折叠起来。看着小屋内的一切,再看看那块白色的胶布,他想起了她。 长这么大,阿文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过,来自异性信任和赞许的眼光。更何况,那是一双多么美丽纯洁的大眼睛啊!那眼睛里,有一个阿文曾为此涉足过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盛开的鲜花和青青的草地,有潺潺的流水,有自由自在的蝴蝶和永恒温暖的春天。 那世界是那样的洁净,洁净的容不下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世界是那么的平和,平和的不允许来自俗尘的猜疑。 “大哥,谢谢你了。”艳秋虚弱的声音打破了阿文澎湃的联想。 “没,没什么。”阿文赶紧将自己眼神拉向别的方向,这种紧张和唐突,竟然让混沌了好多年的阿文有些结巴了。 “要不是你,我说不定会···。”艳秋也将看着阿文的头转向窗外。 “别那么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文微笑着说。他原来还想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只是想起她的病,却没有让这句调节气氛的话说出来。 沉寂,沉寂。沉寂中是萍路相逢的善良与伤害悄悄的和解。 静默,静默。静默中是阡陌纵横时柔美与放荡轻轻地融合。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说到这里,阿文赶紧打住,怕再问下去会暴露自己。 “我叫许艳秋,刚从这个医院回去,还没有走到家,就遇见了小偷。”艳秋又将自己晾晒在窗外的眼光收回来。并在那根红色的输血管上,轻轻地折叠成感恩的大礼包。 “该死的小偷。”阿文红着脸,尽量小声地表示愤恨。 “大哥,你叫什么,住在哪里啊。等我好了,我一定会感谢你的。”艳秋红着脸对阿文说。她自己明白,这明明就是骗人的。自己会 好起来吗? “我叫杨逸云,谢什么呀,换作你,你肯定也会这样做的。”阿文显得无所谓的样子,似乎这样的助人为乐的事情自己经常做。 “你真好,在那里上班呀?”艳秋继续问。 “我就在街道边做点小生意。算得上是自由职业者吧,嘻嘻!”阿文赶紧背过头去,生怕艳秋看见自己脸上及极不自在的表情。不过,他说的倒也符合事实。 “我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从学校的后门溜出去,偷偷买一串糖葫芦吃,等吃完了擦干净了嘴巴才敢回去。有时候很羡慕那些街道边摆摊的小贩们,收入不错,还 那么自由。”艳秋的语气里是少女的清纯和无忧。 “你在哪里上学呀。放,毕业了吧!”阿文觉得她的模样好像是高中生,但不断起伏在心中的她高耸的胸部却似乎在 告诉阿文,她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文抱着她,跑向出租车时,看见自己怀里的那一幕,总不断地在眼前起伏着。这一幕,让阿文心跳,让阿文为自己以前的所有作为感到羞愧,羞愧的包括见到她以前的所有坏事。 “我在北京上学,也许算是永远毕业了吧。”艳秋幽幽地对答声,似乎掩饰不了下中的绝望和恐惧。 听见她这样的语气,看见她脸上的表情。阿文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因为阿文已经知道,她得了绝症。 “你知道吗!我得了白血病。估计再也回不到学校去了。”艳秋觉得欺骗像阿文这样善良的人,是一种罪恶。 “什么!赶紧治疗啊!这种病现在能治好的呀!”阿文假装着吃惊的样子,要不是手臂上那根输送关爱的输液管的牵制,他绝对能做出一个恰如其分的动作来。 “我拿什么治疗啊,二十多万呢!”艳秋突然看着阿文。 阿文从她光洁的眸子里,看到了面对死亡时的绝望,和一个花季少女对于生活的不舍。 “你的家里···。”阿文觉得自己的话完全是多余,假如她的家里足够富有,她绝对不会孤零零地躺在这样一家县级医院里了。 “家里就妈妈一个。”艳秋一想起妈妈,就忍不住哭起来。毕竟她是一个未曾渉世的女孩子啊! 嘤嘤的哭泣声中,阿文只祈求那个机器的计量出现了错误。这样的话,就能让自己体内的血液多一些流进她的体内。如果真的这样了,阿文才能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哥,你来了。”昏暗中一个影子彻底将洞口封的严严实实,这是二力的声音。 “那个包呢?”阿文一下子从回忆中跳了起来,一步冲到二力的跟前。 “就那个烂袋子吗?早就扔了。里面除了一些女人用的那个,两本书,一张病历,什么都没有了。真他妈的晦气,竟然抓到了那个!”二力一脸的委屈。在这个行当里有个忌讳,那就是碰到女人的内衣或者卫生用品,就是破财或者倒霉的征兆了。而女人用的卫生巾,那就是预示着有血光之灾了。 “扔哪里了?赶紧找回来!”阿文似乎不再惧怕这样的行业忌讳了。 “你变态了吧!找那个干嘛呀。”二力白了阿文一眼,嘲笑着说。 “你看那张病历了没?,咱们今天作孽啦!”阿文拉起二力就向门外走去。二力想甩开阿文的手,但是他恐猛有力的手,却没有将阿文的手撕开。 “真是发神经了,真是脑袋被驴踢了。”二力没有办法挣脱阿文的撕扯,只能带着他去那个垃圾箱。 一切都还在,包括那张病历卡。病历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许艳秋·年龄二十岁·而一大串关于白血病的专业术语,更像是一把边缘带着锯齿的刀,不停地捅向阿文刚刚柔软起来的心。 “到底怎么回事啊?”二力看着捧着病历发呆的阿文,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女孩真可怜!”阿文无论二力问什么,他就只有这样一句话。 哐啷!门被从外面踹开了,几个人冲进了,不由分说地架走了阿文。看着自己的老大被向猪一样扔进一辆面包车,然后一溜烟不见了。二力呆呆地念叨着;“血光之灾,血光之灾啊!”说完,他锁好门,消失在了夜幕初起的朦胧中。 半夜时分,阿文用没有粘贴胶布的那只手,捂着粘贴过胶布的那只手,踉踉跄跄地回来了。他哆哆嗦嗦地从腰里拉出一个钥匙来,费了好大劲才打开了那把被强暴过无数次的铁锁,然后消失在了微软的灯光下。在这个连烟花也遗忘的角落里,人世间的伤逝,不仅仅只有曾经动荡不安的青春。 如果能给这个世界一次从新来过的机会,阿文绝对不会因为几只鸽子,而 翻墙去偷邻居家老婆婆捡来的玉米粒。 如果这个世界能多一些宽容,老婆婆也不会因为一把玉米粒。骂年少的阿文是不要脸的贼。 如果那时候的阿文能像丢掉一个指头后才懂得忍耐,那么他就不会动手打那个老婆婆。 如果那时候的民警,也像今天这样宽容一些琐碎的小事情。阿文也不会被拘留起来。 如果那时候的学校能够宽容,阿文无意的过错,阿文今天应该随时都有灿烂无比的烟花。 静静的,被霓虹灯和车水马龙遗忘的人世下游,一朵朵洁白美丽的雪绒花,在被油漆污染过的窗户上,悄悄地开放着.而黑暗中依旧哆嗦的阿文,就蜷缩在雪绒花的边缘.他们距离的是那么近,却恍如隔世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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