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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拜师入江湖

更新时间:2018-06-12 17:09:17字数:3343
李叔他们一直到半夜也没回来,也不知是风太大天太黑路不好走,还是要买的货没买全。这乱世不知会出啥幺蛾子,让人心里一点都不踏实。陆渊靠在凳子上迷迷糊糊的坐着,正在这时,听到楼上噗通一声,像是人摔倒了。二楼今天就老者住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渊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顺着楼梯爬上二楼,想去看看有什么情况。走到老者门口,刚要身手推门,突然想起万一老者不愿被打搅,那他这么莽撞进入,万一被老者赏两个巴掌,以老者的身手,他可承受不起。要是更厉害,刚想到这,吓出一身冷汗。江湖人物轻易招惹不得。陆渊在门前站了一会,左思右想,想下楼又怕真出事,想进门看看,又担心招惹老者。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最终决定还是先出声打个招呼,这样至少即便老者不满,也不会有太严重后果,可能也就是骂他几声罢了。开客栈的,受点委屈没事,又不掉皮又不掉肉的,只要不真出事就是万幸。陆渊开口叫了一句“老爷爷客官,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没人回应,接连叫了几句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陆渊觉得头都大了,肯定出事了。要不老者在房内,江湖人肯定不会睡的那么沉。万一老者死在客栈就大麻烦了,官府的都头殷仁知道老者来过客栈,要是老者家人来查找,那这客栈砸锅卖铁人家都未必同意。冷汗顺着额头涔涔而下。一咬牙,陆渊推开房门,一眼看到老者躺在八仙桌前破烂的地板上。陆渊紧走两步,在老者身前蹲下身子,伸出左手放在老者鼻端,能觉出微弱的气息,心里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人没死就谢天谢地,看样子是得了急病。只是不知道怎么让老者醒来,棘手得很。陆渊抬头,想找找有什么法子能让老者苏醒。看到老者进房时他送进来的开水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不过水都变得有点发黑,不知里面被掺进去什么东西。八仙桌上是老者上楼时带上来的茶水,不知喝完没有。茶杯就放在旁边。陆渊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想倒一杯茶喂老者喝下看看。记得夏天时爹爹陆遥也晕倒过一次,就是陆渊喂他喝了杯茶水才醒过来的。陆渊刚要拎壶倒茶,发现茶杯里还是满的,不过茶都已经凉了。端起茶杯,刚要转身的时候,漏出茶杯后面有颗黄豆大小的红色药丸。这药丸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陆渊从来没有见过,肯定是老者随身带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拿出来为了就茶服下。陆渊不敢自作主张喂老者冲服,不知道药效,还是只喂茶水更好。端起茶水,走到老者身前蹲下身子,左手用力捏开老者牙缝,将一杯冷茶徐徐倒进老者嘴中,又用右手拇指狠狠的掐着老者鼻端。他在家里时,听私塾的李老先生说过一些简单处理病症的方法。陆渊盯着老者面孔细细打量。老者面容慈善,皮肤还算白皙,右颊上有一处伤疤不是很明显。面上有一股久处高位的威严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双眉紧缩,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晕,呼吸若有若无,似乎正在承受很大的痛苦。陆渊毕竟还是个孩子,没有李叔在家,猛然间遇到这么些事情,真有些慌了,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李叔什么时候能回来啊?陆渊觉得鼻端有些发酸,泪花从眼角忍不住渗出来。李叔按说该回来了,不会路上遇到什么风波吧?这乱世,让人心里过得一点都不踏实。盏茶时间,在陆渊的焦虑中一晃就过去了。老者的双眉也随时间慢慢舒展开,鼻息也越来越粗,最后慢慢的睁开眼,很吃力的样子。陆渊不敢轻易说话打扰老者,就这么蹲在老者面前。老者定定的盯了陆渊一会,长出一口气,徐徐说道:“熬过来了,多谢小兄弟!”陆渊咧开嘴,想笑但是没笑出来,不过老者的醒来让他心里的大石总算暂时落地了。真怕出事啊,没有什么背景的小客栈,在这乱世里根本担不起任何风吹草动。老者伸出右手,撑着地想站起来,但是还虚弱的很,手臂没劲没能站起。陆渊见状,赶忙用双手拉着老者的胳膊,把老者拉坐起来。然后架着老者腋窝,帮老者先从地上站起。赶忙把倒地的凳子扶起来放在桌前,搀扶着老者慢慢坐下。老者轻轻指了指茶壶道:“请小兄弟帮忙倒杯茶水。”陆渊赶忙将水杯从木板上捡起来,放在老者面前,拎起茶壶给老者倒满。老者捏起药丸,端起水杯,一口水将药丸服下,闭上眼睛静静坐着。正在这时,楼下有黄牛哞的叫了一声。陆渊眼角的泪珠忍不住落下来,李叔终究回来啦。想下楼去接李叔,但看了看老者没敢动身。老者还是闭着眼睛,说道:“小兄弟先下楼忙吧,一会我去找你。”陆渊对老者说“那我先下去,老爷爷客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喊我。”轻轻转身,带好房门,下楼迎接三叔。陆渊走出门,赶忙跑上前去帮忙卸货。才发现李忠胳膊有点不太方便,似乎受了些伤。三人把买的食材都搬到客栈的厨房,这才进门,在凳子上落座。陆渊拿来茶壶,给李忠和泰来分别倒上杯温茶水,小心的叫了一声李叔。李忠脸色有点苍白,对陆渊笑着点点头。陆渊看着李忠的胳膊,说:“三叔,这是怎么了?看你胳膊像是不太敢用力”。李忠端起茶水,先喝了一口,说:“没什么大碍。路上遇到几个劫道的毛贼,被打了一拳。花了点银子,送了几只买来的生鸡。”泰来在边上接话说:“当时可吓死我了。今天风沙太大,刮得睁不开眼,我跟三叔走着走着,路边就跳出三个人来。手里拿着丈长的木棍,举起来作势要打我们。裤子都差点尿湿了。”李忠叹了口气,“以前也遇到过,不过没现在这么多。都是求财不求命,舍出点银钱就好,总还是命重要。今天店里有什么事情没?”陆渊将今天发生的情况仔细的说给李忠。刚开始说道官差来客栈寻事,李忠脸色愈发发白,虽然知道没发生什么大事,但以后也少不了那些粗豪汉子会来找事白吃白喝白拿。不过没出大事就很好了,这乱世,平头百姓要过个舒心日子,难比登天。说到喂老者喝茶,救他苏醒的时候,李忠给陆渊一个赞赏的目光,说:“做得好!世道虽然艰难,但做人应顺本心。何况就醒老者也给咱客栈撇去很多麻烦,结了个善缘。人生于世,有些事情不能去做,只要不是恶人,能帮别人一把就帮一把,这样的事情多多益善。”刚说到这,听到楼上有房门打开的声音,陆渊估计是老者要下楼了,刚才就说一会下来找他。老者顺着楼梯,一步步走到三人面前,步履轻巧,脸色也不像起先那样病态的红润,恢复了正常。陆渊赶忙搬了一条长凳给老者坐下。老者对李忠笑笑:“这位就是掌柜吧?”李忠连忙抱拳,对老者说:“这位老仙人请了。在下青云客栈掌柜李忠。客栈能有老仙人到来,蓬荜生辉。请老仙人不要嫌弃客栈简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请讲,在下尽全力去做。”老者挥挥手,“不用这么客气。”然后转头看向陆渊,微微一笑,“如果今天不是这位小兄弟在,老朽能否坐在这里还难说的很。也算是救命之恩了。”“老朽来自东海鳌山顶巨峰山庄,复姓东方,单名一个晓字。老仙人谈不上,只是吃了几十年的江湖饭罢了。”老者问道:“这位小兄弟是掌柜的晚辈还是非亲非故?”李忠不知老者的意图,不敢随便乱说,就说是同村晚辈。“既是掌柜与小兄弟家人相熟,待会有一事相求。我观小兄弟骨骼清奇,双手奇长。适合练我山庄的云海玄龟盘龙枪法。适逢这次小兄弟又与我有恩,老朽有意带他去我巨峰山庄。”“要是小兄弟不怕吃苦的话,不敢说以后会有一番大的成就,至少在这乱世上多一份自保的本领。不知道小兄弟愿不愿意?”老者边说边转头看向陆渊。李忠一听老者话语,赶忙向陆渊使眼色,让他答应老者的话。陆渊一时没反应过来,以前距自己这么遥远的高人一下走到面前,要收自己为徒,一时脑袋都不转了,愣愣的看着老人没说话。李忠一看这陆渊的样子,知道小孩子还没转过劲来,就推了陆渊一把。陆渊一个机灵回过神,郑重的向老者行礼,说:“小儿愿意拜东方老爷爷为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敢背叛。”说到这里,脸上一红,有些尴尬。刚还叫老爷爷,现在又成终生为父了。老者一笑,也不以为意,跟陆渊说:“咱们山庄拜师也没很多规矩,老朽也不讲究那么多虚礼。只要磕九个响头就算拜师完啦。”陆渊在老者身前跪下,规规矩矩的磕了九个响头。老者哈哈哈大笑,说道:“徒儿起来吧。只要以后你能尊师重道,努力修炼,为师就开怀了。如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功业最好,为师也能跟着名扬整个大陆,哈哈哈。”说完拜师的事情,老者又跟李忠说:“我观你身边这位子侄辈骨骼也很优秀,不过不适合练我枪法。倒是适合练拳法,你如有意,看我徒儿面上,我可修书一封,让他拜到岱州我一老友门下学点本事。”李忠没想到老人会给李泰来也寻个修炼的道路,赶忙称谢。老人因伤未愈要上楼休息,所以就让他三人自己说说话,过几天等天气稍好他再带陆渊一起离开。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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